Way's 319鄉-雨的回憶
in the wee hours of May 26th, 2005在縣道106的上班途中,今天又下雨了。由於工作的關係,常常必須九份和新店來回跑。近半年都是這樣的天氣,陰暗的天空,濕滑的路面,不斷飄落的雨水,又令人想起那次在大雨滂沱稍歇的彰濱公路上……
2001夏天的午後陣雨,總是典型的如水瀑般暴烈,彷彿上帝所派下來的天譴似的,伴隨著盛怒的巨雷倒向人間。而我這個傻瓜則馬不停蹄的在中彰投地區,不停的收集著319鄉鎮之章。這典型的午後雷陣雨總是讓我在南投險象環生,因為水土保持不佳的山地擋不住這千軍萬馬的奇襲,到處不是淹水就是土石坍塌,所幸到了彰化,雖然雨勢囂張依舊,但少了土石流的威脅,頓時讓人安心不少。
那天過了中午,穿出鹿港奔馳在台17線上,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風起雲湧,變臉之快大概也只有厚顏的政客可以比擬,由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黑雲迅速籠罩了整個天空,讓人有個錯覺從中午到黃昏似乎只不到半鐘頭。
雨、雲、雷、電大軍集結完成便毫無猶豫的殺向地面,彷彿有千怨萬仇,伴隨著不斷開砲掩護的雷電交加,人們像被熱水燙到的螞蟻在一瞬間倉皇逃竄,大地之軍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,只能選擇默默的承受著。至於我還是笨笨的繼續冒著大雨找著蓋章點,愛新覺羅玄燁都說了「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由不得人」,還能怎麼辦呢?
西濱公路台17線的彰濱段在過了鹿港之後就是筆直延伸到視力的極限,公路的兩邊更顯得荒涼,天與地的混戰中只有荒煙蔓草、稻田和西邊遠處冒著煙的濱海工業區陪我著南下,偶而也有大輪子帶起長長水花的大卡車奔馳而過,此時雨勢漸漸小了。
或許是累了吧,戰鼓般的雷聲漸息,原本打在安全帽上如敲木魚、打在身上會痛的雨子彈,也再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小,眼見天空上的大軍要撤退了原本臉色烏黑的雲也氣消、回復成原本的白,撤退的之快,像是家裡的瓦斯忘了關一樣。
穿著雨衣和帶著全罩安全帽,把我和外面潮濕的世界完全隔離開來,似乎這場大雨我是個局外人,時間和空間彷彿都在那邊為我停留。整個西濱公路上只剩下我一人在馳騁著。耳朵只聽到引擎的轟轟聲和雨滴輕撞在安全帽的搭搭聲,眼前的景象就是黑色公路在一望無際綠色的大地上,回復明亮的天上白雲走的很快很快,而內心的感動則很多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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